“媳妇，这个月你弟弟要买车融胜配资，差十万块钱，你先垫上。”婆婆放下手机，语气理所当然。我看着手里刚拿到的离婚证，心跳如鼓。
整整十年，我像个提款机一样供养着这个家，老公常年在外“创业”，只在需要钱的时候才想起有我这个老婆。今天，游戏该结束了。
我拿起手机，手指在银行APP上飞快操作着，每一下点击都像是在为过去的自己报仇。当我看到所有自动转账全部取消的确认信息时，嘴角不禁上扬——好戏，才刚刚开始。
1
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客厅里，我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那张薄薄的离婚证，心情出奇地平静。
“你在看什么呢？”婆婆端着茶杯走过来，瞥了一眼我手中的红本子，“哦，是结婚证啊。”
我没有纠正她。这个家里，似乎除了钱，没人真正在意过任何事情的真相。
展开剩余92%婆婆在对面坐下，习惯性地开始盘算：“明天你小叔子要去看房，定金二十万，你这个月工资下来了吧？”
我点点头，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：“下来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婆婆满意地笑了，“我就说嘛，建华眼光好，找了你这么个能干的媳妇。虽说他这些年在外面忙事业顾不上家，但有你在，我们什么都不用担心。”
十年了。从新婚时的满腔热情，到现在的麻木冷漠，我就像一只不知疲倦的蚂蚁，背负着整个蚁穴的重量。老公赵建华自从说要出去“闯事业”后，一年回不了几次家，电话里永远在说“再等等，快成功了”。
而我，从一个月薪八千的普通白领，通过不断努力升职加薪，现在月入三万，却过得比十年前还要窘迫。每个月的工资除了房贷、生活费，剩下的全部“贡献”给了这个家的各种开支：公婆的生活费、医药费、小叔子的学费、生活费、买车钱，还有各种亲戚朋友的人情往来。
“对了，”婆婆突然想起什么，“下个月我和你公公想去三亚玩，旅行社的人说两个人大概三万块，你看...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握紧手中的离婚证：“妈，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们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建华和我离婚了。”
婆婆手中的茶杯啪嗒一声掉在桌上，茶水溅了一桌子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我从包里拿出离婚证，放在茶几上：“昨天办的手续，这是离婚证。”
客厅里安静得只能听见时钟滴答声。公公从卧室走出来，看了看桌上的证件，又看看我们的表情，慢慢坐到婆婆身边。
“你们...你们为什么要离婚？”婆婆的声音有些发抖，“是不是建华在外面...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？”
我摇摇头：“没有第三者，只是我们不合适。”
其实真相比她想象的更残酷。上个月我偶然发现，赵建华这十年来所谓的“创业”，其实是在老家开了个小饭店，早就结婚生子，我只是他在城里的一个“投资人”而已。
“那...那你们还能复合吗？”婆婆急切地问，“要不我打电话让建华回来，你们好好谈谈？”
“不用了。”我站起身，“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一声。另外，从今天开始，我不会再承担这个家的任何费用。房子是我买的，你们可以继续住，但水电燃气、物业费这些，需要你们自己承担。”
“什么？”婆婆腾地站起来，“你这是什么意思？我们把你当女儿一样疼了十年，你现在说不管就不管了？”
当女儿一样疼？我苦笑。十年来，我生病时没人关心，加班到深夜回家也没人问候，每个月按时上交生活费却连声谢谢都听不到。所谓的“疼爱”，就是把我当成一台不会停歇的提款机。
“我已经尽了十年的义务，现在离婚了，我们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。”我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我会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适应。一个月后，我会搬走。”
2
当天晚上，我住进了早就准备好的酒店。躺在陌生的床上，我第一次感到如此轻松。
手机响了，是婆婆打来的：“小雅，你快回来，我们有话好好说。你要什么条件，我们都可以谈。”
“没什么好谈的。”我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紧接着，赵建华的电话打了过来融胜配资，十年来第一次这么着急地找我。
“你疯了吗？”电话一接通，他就开始咆哮，“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离婚？我妈说你还要断掉家里的经济来源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没疯，我很清醒。”我靠在床头，语气平淡，“建华，十年了，你给过这个家一分钱吗？”
“我在外面创业，等我成功了，自然会......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打断他，“我都知道了。你在老家开饭店，还有老婆孩子。我早就查过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想要多少钱？”他的声音变得小心翼翼，“我给你一笔钱，你继续照顾我爸妈，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”
我忍不住笑了：“你以为我是在跟你讨价还价？建华，我不要你一分钱。离婚证已经拿到了，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。”
“那我爸妈怎么办？他们年纪大了，你不能这么狠心...”
“他们有儿子，有小儿子，轮不到一个外人来照顾。”我说完就挂了电话，然后把他的号码拉入黑名单。
接下来的几天里，公婆轮番给我打电话，从哭诉到威胁再到哀求，什么招数都用上了。小叔子也打来电话，说我“忘恩负义”，“没有良心”。
我都一一拒绝了。
这些年来，我用一个女人最好的青春年华，供养着这一大家子人。而他们给了我什么？冷漠、理所当然的索取，还有永无止境的道德绑架。
办理银行业务的时候，工作人员小心地问我：“陈女士，您确定要取消所有的自动转账业务吗？”
“确定。”我在确认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，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3
一周后，我收到了房屋中介的电话，有人想要租我的房子。
是婆婆联系的中介。她在电话里哭诉说，没有了我的经济支持，他们连水电费都交不起，想把房子租出去换点钱。
我二话不说，直接拒绝了租房申请。房子是我的，我有权决定租给谁。
又过了几天，我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里，偶遇了之前的邻居李大姐。
“小雅！”她热情地跟我打招呼，“你最近怎么样？好久没见你回家了。”
“挺好的。”我请她坐下，点了两杯咖啡。
“你婆婆这几天总在小区里跟人说，你要跟建华离婚，还断了家里的经济来源。”李大姐压低声音，“她说的是真的吗？”
我点点头：“已经离了。”
李大姐叹了口气：“其实我们这些邻居早就看不下去了。建华这些年都不在家，全靠你一个人撑着，你婆婆还总在外面说风凉话，说现在的年轻媳妇娇气，不如她们那一辈能吃苦。”
“她这么说？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李大姐愤愤不平，“明明是你在养活全家，她还要倒打一耙。我们都替你不值。小雅，你这次做得对，该为自己考虑了。”
听到这话，我心里暖暖的。原来不是所有人都觉得我应该无条件奉献。
“对了，”李大姐突然想起什么，“你知道吗？你小叔子这两天一直在小区里转悠，好像在等什么人。昨天我还看见他在你家楼下抽烟，站了好久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小叔子赵建军今年二十八岁，一直啃老，没有正经工作，平时最擅长的就是道德绑架。
“他没有钥匙吧？”我确认道。
“应该没有，我看他一直在楼下没上去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还好当初换门锁时我多留了个心眼，只给了公婆一把备用钥匙融胜配资，小叔子手里没有。
当天晚上，小叔子的电话又打了过来：“姐，你在哪里？我想跟你见个面，好好聊聊。”
“没什么好聊的。”
“你真的这么绝情吗？我哥确实做错了事，但我爸妈是无辜的啊。他们养了你十年，你不能说不管就不管。”
“养了我十年？”我冷笑，“是我养了你们全家十年吧。建军，你今年二十八了，是不是该想想怎么自食其力了？”
“我...我这不是一直在找工作吗？”
“找了十年，找到了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建军，我最后说一遍，我和你哥已经离婚了，我对你们家再也没有任何义务。如果你们继续骚扰我，我会报警。”
4
半个月后，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。
赵建华突然出现在我公司楼下，满脸憔悴地等着我下班。
“小雅，我们谈谈吧。”他的声音很疲惫，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很多。
我没有拒绝，跟他到了附近的咖啡厅。
“家里出事了。”他开门见山，“我爸心脏病发作，住进了ICU，需要大笔医疗费。我妈也因为着急上火，血压飙升住院了。”
我的心稍微软了一下，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：“那你应该想办法筹钱，而不是来找我。”
“小雅，我知道我对不起你，但求求你看在十年夫妻的份上，帮帮我爸妈吧。”他的眼圈红红的，“医生说我爸的情况很危险，如果不及时手术...”
“多少钱？”我问。
“三十万。”
我拿出手机，转了五万块给他：“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们。不是因为你，是因为他们毕竟叫了我十年妈妈爸爸。”
赵建华激动得想要握住我的手，被我躲开了。
“谢谢，谢谢你！小雅，你还是那个善良的小雅...”
“建华。”我打断他，“我帮你们，不代表我们还有任何关系。这五万块钱，就当是我这十年来受的委屈费。从今以后，我们两清了。”
他愣在那里，半天说不出话。
“另外，”我站起身准备离开，“你最好处理好你在老家的事情。纸包不住火，总有一天会暴露的。与其到时候两边都伤害，不如现在就做个选择。”
5
两个月后，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。
“请问是陈雅女士吗？我是赵建华的妻子。”
电话那头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，听起来很紧张。
“你好。”我平静地回应。
“我...我想跟您见个面，有些事情想跟您说清楚。”
我们约在了市中心的一家茶餐厅。来的是个二十四五岁的女孩，怀着孕，看起来有六七个月了。
“您就是陈雅姐吧？”她有些拘谨，“我是王小丽，建华在老家的......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给她倒了杯水，“你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“我想跟您道歉。”她低着头，“我知道您这些年为了建华的家庭付出了很多，而我却不知情地......”
“这不怪你。”我很平静，“你也是受害者。”
王小丽抬起头，眼里含着泪：“建华把事情都告诉我了。他说您已经离婚了，还说他对不起您，这些年一直在欺骗您。”
我点点头，没有说话。
“陈姐，我想问您一个问题。”她犹豫了一下，“您觉得建华这个人......值得托付吗？”
这个问题让我有些意外。我仔细看了看眼前这个女孩，她的眼神里有迷茫，有不安，还有一种深深的失望。
“为什么这么问？”
“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，让我对他有了新的认识。”王小丽苦笑，“他爸妈生病住院的时候，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自己想办法，而是去找您要钱。当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，我突然意识到，这个男人在遇到困难时，从来不会自己承担责任，而是习惯性地依赖别人。”
我有些惊讶于这个女孩的清醒。
“而且，”她继续说，“我发现他这些年一直在骗我，说在城里有生意，有房子，让我安心在家带孩子。实际上他根本没有什么事业，城里的房子也是您的，连他爸妈的生活费都是您在出。”
我静静地听着，心里有些复杂的情绪。
“陈姐，我想离开他。”王小丽突然说，“但是我怀着孕，没有工作，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看着眼前这个迷茫的女孩，我仿佛看到了十年前的自己。那个时候，我也是满怀憧憬地走进婚姻，以为找到了可以依靠一生的人。
“你有什么打算？”我问。
“我想回我妈家，把孩子生下来，然后重新开始。”她的眼神变得坚定，“我不想让我的孩子在一个充满欺骗的家庭里长大。”
我点点头：“这个想法很好。如果需要帮助，你可以找我。”
王小丽惊喜地看着我：“真的吗？可是我们......”
“我们都是女人，都曾经被同一个男人伤害过。”我微笑着说，“互相帮助是应该的。”
---
半年后，我收到了王小丽发来的照片，是她刚出生的女儿，胖乎乎的，很可爱。
照片下面配了一段话：“陈姐，谢谢您的帮助。我找到工作了，虽然累一点，但是很充实。女儿很健康，我给她起名叫自由，希望她这一生都能为自己而活。”
我回复了一个拥抱的表情，然后把手机放在一边，继续看我的书。
窗外是温暖的阳光，我泡了一壶好茶，享受着属于自己的宁静时光。这个周末没有人催着我买菜做饭，没有人要求我交这个费那个费，没有人对我指手画脚。
我终于可以为自己而活了。
桌上放着一封邀请函，是公司邀请我参加管理层培训的通知。过几天我就要出发去上海，接受为期三个月的培训。这是我职业生涯的新起点，也是我人生的新开始。
手机又响了，是好朋友Linda打来的：“雅雅，今晚有空吗？我男朋友想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，人品不错，是个建筑师。”
我笑了笑：“今晚不行，我要加班。不过下周可以。”
“太好了！我就说你这么优秀的女人，不愁找不到好男人。”Linda开心地说，“这次一定要好好打扮，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独立女性的魅力！”
挂了电话，我走到镜子前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三十二岁的女人，眼神清澈，嘴角带笑，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从容不迫的气质。
这就是重新开始的我，不再为任何人委屈自己，不再被任何人道德绑架，只为自己的快乐和梦想而活着。
夜幕降临，我站在阳台上，看着城市的万家灯火。每一盏灯后面都有一个故事，每一个故事都值得被温柔对待。
而我的故事融胜配资，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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